ssaber甜食君

嗯,慢慢来吧

[周叶]夜歌

一个没头没尾的片段,中心思想是苏老叶

老叶是嘉世元帅,小周是曾在嘉世为质子的轮回王子

嘉世八年轮回大肆举兵,以摧枯拉朽之势连下嘉朝七城,大将军叶秋临危挂帅领兵抗虏,从金泽退到池关又退到玉山,终于将轮回铁骑挡在了玉山关门外。那被后世称作玉山围城的一役打了足有五个月,玉山城内草尽粮枯,饿死的百姓比战死的将士还多。

叶修站在城头,城下满布残梯碎瓦,在寒风中冒着余烟。玉山城享誉大陆的玉白城墙被熏得黑了,遍布肮脏的弹痕与血迹。石与箭与木与剑在它曾经无暇的身子上刻下难以磨灭的伤痕,被称作玉带的护城河变成黑色,漂满断木浮尸,裹着攻城中倾泻出的油脂,在水面上幽幽燃烧,映得整个战场如同鬼蜮。不远处是轮回黑压压的兵营,密密麻麻以半月形将玉山城围住,像一条越收越紧的带子,要将他们生生扼死在城中。

营中有一顶帐子较旁的都大上一些,帐顶有黄黑色的军旗飘扬。叶修知道周泽楷就在那里。这个他一手养大的孩子终于成材,回到故国取回属于他的一切,现在他调回头来,要向曾经害他背井离乡的邻国讨要说法了。

“叶帅。”副官邱非站在身后,双手捧着披风,眼里是藏不住的担忧。叶修看着少年还带着稚气的面孔,这也是他教出来的孩子啊,还这么年轻就要站在战场上,而他一手养大的另一个,站在战场的另一边……

下方兵营骚动,一驾轻骑冲出轮回营门,引弓搭箭射向玉山城头。破空声猎猎,邱非提声高喝“元帅小心!”,叶修侧身后让一步,箭头擦着他前胸飞过,“咄”一声牢牢钉在城墙上。

城上弓箭手迅速就位,只等叶修一声令下就将来人射成筛子。叶修扶着城头望一眼,认出来人是周泽楷身边的大将,好像叫做杜明,一手青霜剑舞得恣意奔放,没想到射术也如此了得。他起了惜才的心思,摆手撤了弓弩,城下的骑手微一躬身,调转马头绝尘归营。

“叶帅,”邱非从钉入墙壁的箭上取下一封帛书,展开给叶修看,“轮回的战书。”

仿佛应和邱非的话,轮回营中响起急促的击鼓声,城内骚动起来,还在休憩的士兵们一个激灵纷纷爬起,以为新一轮攻城又来了。

“都坐下,都坐下。”叶修扬手招呼,把将信将疑的士兵们按回原地。他接过帛书漫不经心扫了一眼,随手揣进怀里,“好好休息,不必理他。”

“……叶帅?”

“他想战便战,哪有这么简单?我们苦守五个月,早已耗不起了。”叶修指着北风中猎猎翻动的旗帜,“你看,冬天已经来了,大雪封山前若还攻不下玉山,轮回无论如何都要撤兵,不然早晚耗死在平原上。今年第一场雪来临时这场战争就会结束,再一战就是决定结果的时候了。”年轻的元帅眼神慎重,语气却带着一贯的玩世不恭,“传令下去,都放心休息,吃好睡好才有力气打仗嘛。战场上龙精虎猛才是我嘉世男儿。”

话是这么说,如今玉山城里又哪有东西可吃?怕是树皮草糠都被揭光了。叶修自己也有三四天粒米未进,全凭糠饼果腹,但这人丝毫不见颓意,仿佛再艰难的情形也不能令他动摇分毫。邱非看着他坚定的眼和可靠的身影,突然笑起来,无端振奋了些许。会赢的。站在这里的是叶秋啊。这可是大陆无所不能、未尝一败的斗神,有他在,一定会赢的。

邱非打起精神大声应“是!”,转身安抚将士们去了。叶修留在城头,身后整个玉山城一览无余。他立在高处回望,城外起伏的山丘在夕阳里模糊不清,视野尽头是延伸向天际的平原,再之后是他亲手打下的嘉世河山,那是他用尽心力也要守住的每一寸土地。帛书卷在他怀中有些不舒服,他取出打开,抚摸上面峋秀的字体,织物粗糙的纹理蹭得指尖微红,他不甚在意,反复摩挲着落款,许久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来。

没有战事的夜晚城墙上死一般寂静,疲惫的士兵们或蜷或卧,抓紧来之不易的一点休憩时间。一个身影小心避过巡逻的士兵,从城墙一侧悄然跃下,几个起落消失在西方的夜幕里。

这身影正是叶修,他借着夜色一路潜到轮回西翼外侧,那里有一片远离战场的树林,位置很是隐蔽。夜晚的林子里鬼影幢幢,叶修小心穿行,身后突然传来细小的树枝断裂声,他猛然转身——

“前辈。”

月光下映出轮回主帅周泽楷的脸来。叶修放松身体,随意往旁边树上一靠,“小周,来了啊。”

周泽楷却不说话,他站在原地愣愣望着叶修,这人还披着战时的软甲,许多地方磨破了,露出滲着血的细伤,脸应是出来前擦过,颈子上却还有没拭净的血和灰,衬着削瘦的锁骨显出些掩不住的疲态来。

周泽楷心下难过,这个人总是懒洋洋的,但只要兵刃在手,何曾倦过?握着却邪的叶修总是精神奕奕,浑身使不完的活力,舍我其谁的姿态一度是最使他迷恋的。但现在他靠在这里,眉宇间带着淡淡的笑和倦意,像是走得累了,只是稍微停下来歇一歇。

是啊,太累了。这一场战争打得太长太久,他们都撑不住了。漫长的战争像一条锯齿锯断他们微薄的联系,也在周泽楷心头锯下一道痛不可当的伤。站在对面的,是他的敌人、他的师长、他的亲人、他的……周泽楷心里乱糟糟的,忽然就红了眼眶,像一颗飞射的火流弹扑向叶修,用力将他抱紧,把脸深深埋进沾着汗与血渍的颈项中。

叶修吓了一跳,抬手轻拍周泽楷肩膀:“怎么了,好好的发什么疯?”

周泽楷摇头,用力在叶修颈间蹭了蹭,叶修“哎呦”一声推他起来:“别蹭了,我好久没洗澡,脏得很。”

“前辈,不脏。”

叶修莞尔:“瞎说什么呢,快起来,让我好好看看你。”

一句话说得周泽楷心都化了,他抬起头来,让他的前辈捧着脸看了个够,末了在额头用力亲一口,“我的小周还是这么帅。”

皮肤相触的地方仿佛要烧起来,周泽楷忽然什么都不想管了,轮回也好,嘉世也罢,王位、兵权、战事,这些统统不重要,嘴唇追着还未退开的双唇压上去,咬他,吮他,占有他,唇舌推挤着顶入口腔,摩擦上颚令他发出难耐的轻哼,齿列厮磨唇瓣,叼住嫩滑的舌尖含咬,周泽楷以要将人拆吃入腹的力度吻着叶修,想要他、想要他、想要他,想得浑身发烫、心口抽疼,想到渴望带他逃离战场逃离一切,想要这世上只有他们二人……

“嗯……唔……小周!”叶修被他吻得喘不过气,用力仰起头来。他一下下抚摸周泽楷的背脊,抚慰不安的青年,双唇在他的嘴角下颌轻轻蹭着,印下湿漉漉的亲吻。

“叶修,想你。”

叫着他只有极亲密之人才知晓的本名,周泽楷勉强压抑一叠声呼唤心上人的冲动。短短两个音节被他含在齿间翻滚回味,仿佛说出口就能化为咒文,将这个人拴牢在自己身边。

“这么大人了还撒娇?”叶修有意逗他,被对方惩罚性地咬了一口,轻轻笑起来。“好了,好了,我也想你。哎别咬了,我还要跟你算账呢。”

他揉一揉周泽楷的头发,从怀里扯出卷帛巾来,正是轮回白日里射入城中的战书。背面斑驳的墨点和布痕被重新勾画,组成奇异的图案,那是唯有叶修和周泽楷二人才知道的暗语。

“你胆子也太大了,就这样堂而皇之扔进来,不怕被别人看见?”

“不怕。”反正他们也看不懂。

“真堕落啊。”叶修啧啧摇头,“大战当前,两军统帅居然夜间私会。我要是在这里结果了你,这场仗就不用打了。”

周泽楷蹭一蹭叶修鬓角,又在他鼻尖上亲一口,“你舍不得。”

叶修被他蹭得痒,眉眼笑着弯起来,“你又知道?”他手指拂过周泽楷额发,指尖摩挲瘦削的颧骨,心疼道:“好些日子没见你,都这么瘦了。累坏了吧,有没有好好吃饭?围了这么些日子,你们粮草也该接不上了,最近攻得又紧,是不是你父亲那边又催了?”

都什么时候了,这人还要绕着弯地打探军情?周泽楷满腔柔情要被他气笑,着恼地掐一把那人腰间软肉:“不告诉你。”

叶修“哎哎”笑着躲,嘴上却不肯吃亏:“你不说我也知道,每日攻城消耗不小,准备得再充足也有接不上的时候。若是吃不消了也别撑着,打道回府就是,败在我手里,不丢人。”

周泽楷看着叶修盈着笑意的眼睛,心道我不想和你打,我只想和你好好过日子,你愿意么?但他只是顿了顿,坚定道:“不会输。”

不会输。不肯输。叶修就像他面前的一座高山,绕不了,越不过,那立于顶点的风光又太美太难得,总诱着他止不住攀爬。这人在战场上飞扬的姿态一如斗神令人神往,激得周泽楷也斗志勃发,只想拼尽全力与他一战。若不是生死相搏,若没有家国责任,能与他痛快战上一场,该是怎样的酣畅淋漓?但战争怎是儿戏,他身后有万千士兵,身前是异国待征服的土地,一步两步,都容不得他选择。

叶修暗叹一声,耳鬓厮磨,他如何看不出年轻王子的挣扎?但叶修可以输给周泽楷,叶秋却不能败给轮回的三王子。他有嘉世的百姓与河山要守护,一朝城破,就是丧权辱国。玉山是嘉世的最后一道屏障,这道城门,绝不能断送在他的手上。

“那就来吧。”叶修凑近周泽楷耳畔,留下一串滚烫的吐息,“最后一战,可不要让我失望啊。”

最后一战在冬雪到来之前提前打响了,轮回赶在封山前放手一搏,想要攻下玉山作为冬日的据点。周泽楷果然没有让叶修失望,三万兵力倾巢而出,步兵在前,骑兵在后,潮水般涌向城头。

火炮在空中炸出绚丽的火花,砸上城墙轰出震天巨响,投石雨一般坠落,一波一波将拦网砸得千疮百孔,击塌脆弱的塔楼。云梯推倒一架又有新的架起,尖叫着与云梯一起燃烧跌落、摔得四分五裂的尸体也不能阻止轮回军进攻的脚步。邱非用力砍倒两个爬上城墙的先头兵,大声向叶修呼喊:

“叶帅!这里危险,请您到后方去吧!”

“说什么胡话!”叶修一个翻滚躲过呼啸而来的投石,起身同时却邪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探出斩断钩上城头的飞爪,“战事当前,不能身先士卒还算什么统帅!”

“元帅!”邱非焦急道:“再这样下去,我们要撑不住了!”

“城内还有多少将士?”

“不足一万。刘皓的三万援军迟迟未至,随您来的弟兄们死伤已过半,加上玉山城的守军,也不足一万了!”

“一比三啊。”叶修眯起双眼,“还不到着急的时候,都精神着点儿!把城中的油和火药都运上来,咱们把他们一波带走!”

油和火药很快运来了,叶修指挥着还有余力的士兵们架起数十口大锅,将油烧得滚热,顺着云梯浇下去。被浇到的轮回兵嗷嗷叫着,从城头纷纷坠落,瞬间清出一大片空间。

“弓箭手准备!”一排排燃烧着的火箭在城墙后露出头来,箭尖压得极低,蓄势待发。

“——放箭!”火箭落上云梯,燎着滚油炸起大团火花,火势蔓延迅速,转眼间整个玉山城如同披上燃烧的绶带,云梯也好,爬索也罢,全都在火焰中断裂坍塌。

空气中充满木头与肉体燃烧的焦臭味,翻滚着的士兵和坍塌的器械成为烈焰新的养料。过多的油顺着城墙溢入护城河,水面上也满布燃烧的尸体。水气被漫天的火星燎成烟雾,混着烟尘遮挡住轮回军的视野,火药从城上不断投下,冲撞车的轴轮被炸断,撞木掉下来,压倒操作的士兵。爆炸与燃烧的噼啪声中惨叫与呼喝都弱不可闻,玉山的守城军从城墙上射下密布的箭雨,几个回合就将城前的轮回军清个干净。

暂时的优势让城上的守军获得了喘息的时间,他们看着城下的尸山火海,却没有一丝胜利的喜悦。胆子小些的已经蹲在墙角吐起来,尚能支持的面对眼前的人间地狱也是满目凄然。一片寂静中,有人压抑不住地小声哭泣,和着伤者的呻吟令人不忍听闻。

叶修靠着城墙休息,一番攻防后他也有些累了。他忧虑地计算着玉山的物力人力,怎样都不容乐观。按照眼前的形势,他们最多能再坚持两轮,两轮之后一切都要看天意。但还不到绝望的时候,轮回攻势虽猛,主攻城的步兵却并非精锐,草原民族引以为豪的骑兵在这样的战场上起不到太大作用,若是他能杀进轮回阵中打乱他们的阵脚……

耳边的哭声高了些,打断叶修的沉思。他抬眼寻了一圈,看到那个哭泣的小兵,不过十五六岁年纪,穿着已看不出颜色的玉山守军制服,握刀的手满是鲜血。叶修走过去,拍拍他,伸手向腰间摸去,年少的士兵一惊,哭声戛然哽住。战时动摇军心是大忌,当场斩杀都不为过,叶帅手扶兵刃,怕是要砍了他以儆效尤!

然而想象中的血光并没有降临,那只手只是在腰间打了个转,探入怀中老半天摸出一支烟杆来。叶修擎着烟杆,在邱非责备的低呼中往小兵面前一递:“借个火啊。”

小兵呆呆张大了嘴,犹豫着没敢动作。叶修烟瘾犯得厉害一刻也多等不得,轻踢他一脚催促道:“愣什么,快呀”,小兵这才慌忙捧过烟杆,就着城头余火点着了,战战兢兢递还给他。叶修接过迫不及待深吸几口,长长呼出一口烟气,整个身体都在呼吸间放松下来,满足地眯起眼睛。

“害怕吗?”

“不、不怕!”小兵浑身僵硬,干涩走调的嗓音毫无说服力。

叶修噗嗤乐了,握住他抖个不停的手,“都哆嗦成这样了,还说不怕?”

小兵抖得更厉害了,惶恐得几乎握不住刀。他在沉默中挣扎许久,忽然嚎啕一声扑倒,双手抓紧叶修衣袖。

“叶帅,我不怕死!可是我阿妈阿弟还在城里,若是、若是……他们……可怎么好……”

他哽咽得哭不下去,双眼因为缺氧和恐惧阵阵发黑。一只手按上来,将他攥紧的手指缓慢坚定地拉开,握到挎刀的刀柄上。

“把刀握好。刀是士兵的命,你在前线多斩杀一人,你阿妈阿弟就平安一分。不要怕,你只管奋勇杀敌,你的阿妈阿弟不会有事,你不会有事,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会有事。有我在,城不会破。”

平淡的话里没有什么煽动性的词语,却像一句言出必践的承诺,说出口就会成为事实。那双手沾满尘土和血污,掌心遍布细密的伤口,温暖稳定地覆在他手背上。小兵抬起头,眼前的年轻元帅双眼明亮,唇边笃定的浅笑令人生出无限勇气,仿佛这世上没有什么能将他击倒。

是了,叶帅在这里,这是中原的斗神啊,还有什么好怕?小兵深吸一口,正待开口——

“元帅,那是什么!”城墙上忽然骚动起来,从远方传来沉闷的响声。大地隐隐震动,叶修看向邱非,他素来沉稳的副官正直直望着轮回的方向,眼里满是震惊与惊慌。

tbc

【J2】Would You Wait For Me Till I Grow Up#Chapter 2


2. Not giraffe, I'm moose

Jensen直到回家还窝着一肚子火。今天那年轻人怎么回事,突然冒出来一副遇见老情人的样子,满口嚷嚷着什么“我来娶你了”,三流小说也没这么雷啊!搭讪的他见的多了,哪个也没跟这人似的满口胡扯,当他堂堂硬汉是小妞吗!Jensen越想越气,忍不住踢两脚沙发泄愤,结果太激动磕了脚,痛得脸都皱成一团。“混蛋……”他愤愤地揉着脚丫,只盼这辈子别再遇上这个倒霉的神经病。

然而命运这个东西,总要戏剧化一点才有趣。

 

Jensen在家与啤酒和老电影相伴度过了一个惬意的周末。新的一周到来时他整个人神清气爽,几乎已经忘记了两天前曾有个叫Jared的年轻人把他气得冒烟。他精神饱满地开车上班,心情愉快地推开办公室门,满心欢喜地……

满心欢喜地……

满心……

Jensen卡在门口,怀疑他眼神出了问题。他指着办公室里那个眼熟的身影,抖着嗓子叫道:“这是怎么回事?!”

园长Kripke满面春风地向他招手:“Jensen!来认识一下Jared,我们新来的实习生。未来两个月里你们就是同事了。”

高大的年轻人一脸羞涩,缩着长腿局促地坐在Jensen办公桌对面的桌子里——Jensen发誓上周末他走的时候那里还什么都没有,现在那一小片空间里塞了一张桌子,一把转椅,一些书本材料,还有一只大脚怪。

大脚怪向他露出一个宛如面对初恋情人的笑容,声音里的甜蜜不安满到溢出来:“嗨,又见面了,Jenny。”

……

一个人遇到变态的几率有多少?当他揍了这个变态一顿,又在两天后再次遇见他的几率有多少?更有甚者,再遇时这个变态居然成了他的同事,这个几率又有多少?!Jensen突然确信他一定是身处三流小说中,正常人的生活怎么会有这么操蛋的情节呢。

Jensen后退一步,面无表情地把Kripke请了出去。然后他“砰”地关上门,大步走到Jared面前,两手“啪”地往桌子上一按,姿态气吞山河:“变态!你想干什么?!”

Jared被吓呆了,他没有预见到Jensen会是这样的反应。好吧,或许多少有一点儿,在他被揍过之后。但不是如此的直接、怒气外放,暴躁并且充满威胁。这是一个Jared从没见过的Jensen,让他畏惧之余又有点新奇,不禁想要再多看一点。

所以他脑子一抽,脱口而出:“我想要娶你啊,Jenny。”

话一出口Jared就后悔了,因为他看到Jensen的眼睛简直亮得要烧起来了。男人用力地喘着,按在桌面上的手掌牢牢握成拳,Jared敢打赌Jensen一定在幻想手心里捏的是他的喉咙。他情不自禁地抖了几抖,犹豫着是不是应该躲到桌子底下去,不过他个子太大了,那么小的空间不知道躲不躲得下……

Jensen突然又重重拍了一把桌子,把Jared惊得原地小跳了一下。这个Jared记忆里又温柔又美好,现在则又暴力又危险的幼师倾下身来,压低声音警告他:“我不知道你是抱着什么目的来这里,不过既然来了,你就要好好干。如果你对孩子们有一点威胁——”

话没有说完,不过Jensen拖长的尾音和充满压迫感的眼神已足以使Jared明白他的未竟之言。Jared突然意识到他在Jensen心目中的形象真的就是一个变态,而如果他不能证明自己,他将会失去这份工作,并永远失去和Jensen共事的机会。恐慌吞没了他,他吞咽了一下,像只啄米的鸡疯狂点头:“当……当然!我是真心喜欢这个工作。我没有什么目的,虽然我选择这里是因为你……不,我是说,我喜欢当幼师,喜欢小孩子,他们那么可爱。我不会做什么坏事的,我保证!我爱他们超过爱我自己,不过,不过不超过你……不是,我是指,再说你也在这里,我当然更……我,不额……噢!”他挫败地给了自己一拳,闭上那张越描越黑的嘴,忐忑地等待Jensen的审判。

Jensen有点迷惑,Jared说得语无伦次的,他只听懂了一半。他不太明白Jared的职业选择和他有什么关系,天知道他甚至还不认识这个年轻人——不,两次见面不算认识,他连这家伙的名字都没记住——哦,好吧,他知道他叫Jared。他是什么时候记住他的名字的?算了,那不重要,重要的是他听得出来Jared对孩子们没有恶意,他确实挺在乎这份工作的。Jensen的态度缓和了一点,至少他要确保他将要带到孩子们面前的不是什么潜在的威胁——不管是对于生理上还是心理上。没有什么比孩子们更重要了。

Jensen点点头。“好吧,”他宣布,“收拾你的东西,我们去看看你的工作环境。还有!”他突然提高嗓音,阴森森地盯住Jared,牙缝里每个字都嘶嘶冒着黑气:“管好你那张胡说八道的嘴。记住,离——我——远——点!”

 

也许是威胁有效,Jared一天都非常老实,乖乖跟在Jensen后面听他介绍幼儿园的设施和作息时间。跟孩子们的会面也很顺利,这家伙就像一个大孩子,浑身散发着柔软无害的气息,玩起来简直不像个老师,Jensen有时甚至会生出眼前是31个孩子的错觉。这个青年人面对孩子们时安全且有趣,是Jensen可以期待的最好的实习生了。Jensen觉得很满意,Jared真的帮了他不少。他开始觉得,也许这家伙不是什么变态,之前那些荒唐的举动都是他的错觉……

错觉个鬼!

整整一天,Jensen多了一条尾巴。

不是什么毛茸茸暖呼呼或者滑溜溜冷冰冰的尾巴,而是个会动会喘气,个子比他还大一圈,存在感高得吓人的,尾巴。

Jared一定是掌握了一门和英语十分类似但是表意完全相反的语言,在那门语言里,“离远点”大概指的是“跟紧些”。

Jared粘着Jensen去任何地方。Jensen去教室他也去教室,Jensen去操场他也去操场,Jensen上楼他上楼,Jensen下楼他下楼。最开始Jensen以为他是不适应,亦步亦趋只是在熟悉陌生的环境。但当连Jensen上厕所他都眼巴巴守在门外时——这还是Jensen严厉警告的结果,不然他恐怕会跟进厕所隔间——事情开始不对劲了。Jared就像个变态跟踪狂,不,比跟踪狂还恶劣。他的跟随是光明正大的,简直都像是监控了。

Jensen毛骨悚然。他走到哪里Jared就跟到哪里,身后如影随形的、热烈的、有力的、镭射一样的目光让他感觉像曝露在X光之下,被从皮肉到骨髓看了个通透。那种隐私全无且束手束脚的感觉实在太让人抓狂了,可以的话他真的想跳起来把身后这个大小伙子按地上猛揍一顿。不过暂时不行,身为幼儿园老师是不可以在孩子们面前有任何暴力倾向的,那对他们影响不好。Jensen掩饰好他的暴躁不耐烦,忍耐地等待放学。

等到放学了,他一定要找个没人的地方把Jared揍到听得懂英语为止。Jensen暗下决心。

 

送走最后一个孩子,Jensen拍拍手,开始收拾一片狼藉的活动室。Jared站在三四米开外,一边把积木按颜色分装好一边继续用目光扫描Jensen。Jensen额上的青筋跳了跳,他的忍耐到极限了。他把手里的扫帚撂下,受不了地冲Jared大喊:“你他妈到底有什么毛病?!”

Jared愣了一下,好像不明白Jensen为何如此愤怒。他茫然地张了张嘴,嗫嚅着问道:“什……什么什么毛病?”

“你问我?!”Jensen头皮都炸了:“一整天!你盯了我一整天!你是什么,特工吗,奉命来监视我的?!如果不是,我得说,伙计,你他妈就是在犯罪!我需要隐私,隐私!你是有什么毛病要一直跟着我?!”

Jared被Jensen的怒火镇住了,他怔怔地说:“我不是特工,你需要被监视吗?”

什么鬼?!!

Jensen眼前一黑,脑子里好像有狂风呼啸而过。愤怒席卷每一根神经,把理智挤成了渣。回过神来时,他已经揪着Jared的衣领,两个人距离不超过10公分。

Jared吓坏了。Jensen的脸就在他脸前,再靠近一点他的嘴唇就能碰到Jensen的额头。太近了。Jared感到一阵眩晕。一直以来他只能默默想念着Jensen,突然的靠近像一个从天而降的巨大馅饼把他直接砸进土里去。他脑子里乱哄哄的,耳边嗡嗡响着,根本听不见Jensen在说些什么。

Jensen要被怒气撑爆了。他口干舌燥地吼了半天,这家伙都是一副神游天外的表情,眼神直愣愣的。他忍无可忍地一拳砸上那张漂亮脸蛋,揪紧领子再问了一遍:“你到底为什么要盯着我?”

这回Jared听清了。他捂着酸痛的鼻子,整个人显得一派迷茫:“盯着你?我……我不知道,我没有……”

“你……”Jensen都要气笑了。他难以置信地原地跺了两脚:“你居然敢不承认?”

Jared无辜极了。他真的是无意识的。他就像只一头雾水的小狗,被逼问着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事实。他摇摇头,喃喃地道:“我不知道……我好久没见过你了,我就想多看看……”

等等。Jensen打断Jared的自言自语:“你刚刚说什么?好久没见过我了?”他怀疑地看着Jared:“我们以前见过吗?”

虽然早有准备,但真听到这句话从Jensen嘴里说出来,还是让Jared红了眼眶。他吸着鼻子,拼命忍住滚动的泪水,断断续续地说:“见、见过啊,最喜欢你了……”

这下轮到Jensen傻眼了。他说什么了,怎么这么大个的小伙子说哭就哭了呢?!

他一时间不知道是该继续发火还是安慰对方,犹豫了半天,该说的还是要说:“你记错了吧?我虽然记性不好,但不至于认识的人都给忘了。你长得跟头大麋鹿似的,想忘记也难,我要是见过肯定忘不了。”

他都已经做好Jared泪崩的准备了,谁知刚才还哭唧唧的年轻人突然跟摸了电门似的,兴奋得满脸放光:“你还记得!你还记得我,是不是Jenny?”

什么?Jensen哑然。就说Jared跟他使用的一定不是同一种语言,刚才那段话里哪个字是表达了他“记得”的意思啊,他听不懂英语吗?

“你误会了,我并不……”

“麋鹿!”Jared激动地叫道。“你以前就是这么叫我的,想起来了吗?你叫我小麋鹿!”

Jensen张口结舌。他确实记得有一只总爱围着他转的小麋鹿,但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,十五,还是十六年前?他那会儿才刚到幼儿园呢。

“天哪,你是……‘那个JARED’?哦上帝,我没想到……”他打量着面前的大个子,不可思议地笑出声:“天哪,你真的长成一只大麋鹿了。”

 

*

 

“Jenny,呜呜呜呜……呜呜呜Jenny……”Jared哭着团团转,到处找寻Jensen的身影。这个时间Jensen不在活动室,他不知道该去哪里找,站在走廊上哭得好不可怜。

“Jared?”Jensen的脸出现在Jared头顶。他怀里抱着一盒动物模型,关切地看着哭泣的小家伙。Jared转过身,一把抱住Jensen的腿,把沾满眼泪的小脸埋到他膝盖间。

“嘿,宝贝。怎么又哭了?”

“呜呜呜……我,我不想长高,我想要跟大家一样……”

“长得高有什么不好,这说明你发育得好,很健康。”

“可是,可是他们都让我演长颈鹿……”Jared抽抽搭搭。

“话剧表演吗?”Jensen了然。“长颈鹿很可爱呀,Jared不喜欢长颈鹿吗?”

Jared用力摇头:“不喜欢。长颈鹿瘦……长,傻极了……”

Jensen拍着Jared的后背,柔声安慰他:“好吧,不喜欢就不喜欢,我们不做长颈鹿。”他拿起一只小小的模型,放到Jared手里。“这个怎么样?比起长颈鹿,我觉得Jared跟这个更像。”

“鹿(Deer)!”Jared忘了哭泣,开心地看着手里的动物。

“恩。”Jensen点头称赞。“猜猜是什么鹿?”

小Jared被难住了,他只知道“鹿”这个词,从不知道鹿和鹿也有分别。他咬着手指想了半天,茫然地摇摇头。

Jensen两指拎着模型夸张的鹿角晃了晃,用给孩子们上自然课的语气说:“这是麋鹿,一只公麋鹿。”

“什,什么是麋鹿?”Jared第一次听到这个单词。麋鹿(Moose)也是鹿(Deer)?读起来一点都不像呢。

“麋鹿是世界上最大的鹿,它们又大又温柔,而且特别厉害。”Jensen一本正经:“Jared知道驯鹿(Reindeer)吗?给圣诞老人拉雪橇的驯鹿是不是很酷?”

Jared拼命点头。驯鹿他当然知道,这个一听就是鹿嘛。他最喜欢那些优雅奔跑的动物啦。

“麋鹿比驯鹿更大、更强壮,它们的角可以长到这——么大,谁都比不上喔。”Jensen张开手臂比划了一下,Jared发出惊叹的声音。“而且不像别的鹿遇到危险只能逃跑,麋鹿非常厉害。强壮的大麋鹿能够击退狼和熊。”

哇,击退狼和熊!Jared睁大眼睛,嘴巴都合不上了。麋鹿这么厉害吗?

仿佛觉得Jared的惊叹还不够似的,Jensen还在继续:“不仅如此,麋鹿也是我们的好伙伴。它们又能干又友好,跑得快、会游泳,还能拉雪橇哦。”

Jared眼睛闪闪的,他已经彻底被麋鹿迷住了。世界上居然有这么酷的动物!“Jen,Jenny觉得我像麋鹿吗?”他扭捏地问。

“对啊,Jared像麋鹿一样,又大又温柔,而且还很酷。”

“可是我害怕熊和狼,我也不会拉雪橇……”Jared低下头,沮丧地小声道。

小家伙垂头丧气的样子太可爱了,Jensen笑弯了一双眼。他把Jared抱进怀里,用力亲了亲他的脸蛋,说:“那是因为Jared还小啊。Jared知道麋鹿用什么保护自己吗?”

“大……大角!”Jared兴奋地扬起脸,语气里有着期待和一点不确定。

“真聪明!”Jensen又亲了他一下作为奖励。“除了大角,还有蹄子,那才是它们最有利的武器。但是Jared知道吗,小麋鹿是没有这——么大的角和锋利的蹄子的,要等它们长大了才会长出来。”

“那小麋鹿要是遇到危险了怎么办?”Jared立刻紧张起来,小身子都绷直了。

“有麋鹿爸爸保护它呀。”Jensen笑道,手安抚地划过小家伙僵硬的肩膀。“所以Jared不用担心,总有一天你也会长出自己的大角——”揉了揉毛茸茸的发顶,“和锋利的蹄子——”摇了摇软乎乎的小手,“变得又强壮又厉害的。”他抱起Jared,温柔地直视男孩的眼睛:“在那之前,有爸爸妈妈和Jenny老师保护你呀。”

“真的吗?!Jenny会保护我吗?”Jared一张小脸都亮了起来,开心地追问。

“当然。”Jensen信誓旦旦。“Jared又乖又懂事,是只好麋鹿。Jenny老师一定会保护你的。”

“那,那以后Jenny能陪我一起等爸爸妈妈吗?”Jared的爸爸妈妈非常忙,总不能按时接Jared回家。等待的时间有点难过,但是有Jensen陪着就不会无聊啦。

“好呀小麋鹿,我会一直陪着你的。”Jensen一口应允,把Jared放到地上拉起他的手:“现在让我们去活动室,告诉大家我们的Jared有新角色啦。”

 

tbc



【SD】[恐怖宠物店AU] 24 Hours & 2 Minutes

配种群群贺,恐怖宠物店AU,一次肉的尝试,一言以蔽之大概是一个末路英雄金屋藏娇的故事【千万别信

和撸否战斗了两天都……放不了肉就……围脖链吧嘤嘤嘤

 http://weibo.com/2400384201/Cz2kDuUei?from=page_1005052400384201_profile&wvr=6&mod=weibotime&type=comment#_rnd1441545790252


卧槽撸否……连发图也不行吗我勒个去……

【J2】Would You Wait For Me Till I Grow Up#Chapter 1

题目:Would You Wait For Me Till I Grow Up

配对:JP/JA

分级:G

作者:甜食君

声明:他们不属于我

梗概:Jensen是一位幼儿园老师。有一天,他遇到一位开口就说要娶他的男青年……

 

1. Meetyou and meet you again

Jensen最近很辛苦。幼儿园里和他搭档的另一位老师上个月退休了,留他一个人面对30多个小怪兽。当然,Jensen很喜欢小孩子,不然他也不会当幼师一当十多年。照顾孩子他很在行,但是30个?伙计,你得要有绝佳的耐心和体力才行。Jensen自问这两项他哪个也不缺,可当他听着30张嘴同时尖叫身上扒了起码40只手的时候,他真心觉得,他需要一个搭档了。

Jensen接到园长通知的时候还挺期待的,福利社给他们派来了一位新实习生。虽然实习生可能会比较生疏,但至少他能帮Jensen分担10张嘴和20双手,Jensen已经很满足了。

他保持着雀跃的心情收拾好办公桌,哼着歌准备下班。今天是周五,家长们都来得非常早,天还没黑小朋友们就都被接回家了。Jensen乐得清闲,他可以早点回去他那个舒适的小窝,泡一个长长的热水澡,佐着披萨啤酒看一场球赛,度过一个懒散的周末。

“请问……”

犹豫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Jensen扭过头,看到一个高高瘦瘦的青年站在门口。那张脸在Jensen转过身的瞬间就被点亮了,迟疑一扫而光,两团红晕飞快地挂到腮上。青年一双眼亮得跟探照灯似的,胸腔也快速起伏,一副激动难抑的样子。那架势好像他面对的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座金矿。

Jensen有点怵。他不自在地摸了把脸,试着扬起一个亲切的笑容:“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吗?”

“我……你……我……”青年不知道怎么的,一下子更激动了。他迫切地看着Jensen,拼命想要说什么,奈何双唇抖得厉害,半天也没吐出个囫囵词来,憋得眼圈儿都红了。Jensen看他急成那样也说不出话,不由得有点儿担心了:这孩子没毛病吧,我是不是该给他叫辆救护车?

青年抖着手,看模样都快哭了。他磕巴了半天,终于眼一闭心一横:“Jenny!我,我回来娶你了!”

Jensen一时间好像耳朵出了问题,擅自拒收了青年的喊话。他仍然保持着笑脸,非常有耐心地问:“嗯?不好意思,请问您说什么?”

“我、我是Jared,JaredPadalecki,你答应我等我长大了就来娶你的!”青年满脸通红,大声喊道。

下一秒他感觉自己飞了出去,鼻梁传来一阵剧痛。眼前的场景飞快变换,回过神来他已经倒在办公室外走廊的地上,鼻子下面湿湿的,嘴里满是腥咸的味道。

Jensen浑身发抖,只嫌一拳不解气,恨不能再踹上两脚。他几步走过去,一脚踏在青年耳旁,黑着脸说:“臭小子,皮痒是吧,跟我耍流氓?这下揍你是轻的,再让我看见你,见一次打一次!”

Jared仰脸看着Jensen怒气四溢的脸,一边流鼻血一边模模糊糊地想,啊,发怒的Jenny,也还是那么好看。

 

*

 

认识Jensen的时候,Jared六岁。幼儿园阿姨介绍说来了一位新老师,下一秒Jared就看到了推门走进来的天使。Jared当时就傻了,他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,他听到小朋友们发出“哇”的欢呼,显然也都作此感想。天使弯着眉眼冲他们光芒四射地笑,用唱歌一样好听的声音说:“嗨,大家好,我是Jensen。”教室里七嘴八舌地响起孩子们打招呼的声音,热情的小家伙们争先恐后地自我介绍,把Jared弱弱的Hello完全掩盖在了声潮之下。Jensen好脾气地一一回应着,他走到孩子们中间,边重复他们的名字边点头。Jared怯怯地缩在后面,想上前又不敢,只能暗暗期待着Jensen回头看他一眼,也用那好听的嗓音叫一叫他的名字。

一个肩膀从侧面挤过来,把Jared挤了个趔趄。小胖子Mike边推他边阴阳怪气地嘲笑:“傻大个,你在前面把我们都挡住啦。反正你是长颈鹿,站到最后伸长脖子看就好啦。”周围的孩子发出一阵哄笑,“长颈鹿、长颈鹿”地叫着,一起把Jared往外推。

Jared被几个孩子推搡着,不受控制地后退。不知道哪个孩子使坏绊了他一下,Jared屁股着地摔个倒仰,四仰八叉地躺到了地上。周围的孩子们哈哈大笑,Jared又痛又丢脸,眼圈一红,就掉下泪来。

“羞羞,羞羞,长颈鹿又哭咯!长颈鹿只会掉眼泪,长颈鹿是个小姑娘!”

Mike怪笑着唱着嘲弄的歌,围着Jared的孩子们也跟着唱起来。Jared一边哭一边把耳朵捂起来,试图不去听那刺耳的歌声——并没有什么用,歌声越来越大,人群那头的Jensen肯定也听见了。怎么办?Jared害怕地想,Jensen肯定知道我是爱哭包,是长颈鹿了,他会不会不喜欢我?会不会也笑话我?我又丑又笨,Jensen会不会讨厌我?怎么办,我这么丢脸,被Jensen看到他肯定也会笑我了,呜呜呜呜……Jared越想越伤心,哭得更厉害了。

“怎么回事?”Jensen有点严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Jensen生气了!他在生我的气吗?Jared更紧地捂上耳朵,蜷起身子,把头埋到膝盖里,试图把自己藏起来。

唱歌的孩子们都噤了声,不知道Jensen做了什么,教室里安静得不像话,只听得到Jared呜呜抽泣的声音。

一双手放到Jared头上,轻轻拉开他捂着耳朵的手。Jared还蜷在地上,紧闭着双眼拒绝睁开,因为这样他就不用看到想象中Jensen责难的面孔。他想停止哭泣,他的哭声在安静的教室里实在是太大声、太尴尬了,但是他止不住,一想到他还没跟Jensen说上话,就再也没机会赢得Jensen的喜欢了,他就忍不住哭得更伤心、更大声。

“嘿,小家伙,别哭了好吗?睁开眼,看看我。你叫什么名字?”温柔的声音像丝绸拂过Jared的耳膜,充满安定的力量。Jared哭得小声了一点,怯怯地睁开眼睛,泪眼朦胧地看着眼前的人。

那双明亮的绿眼睛离他只有一根手指的距离,没有想象中的严厉,反而充满了笑意——不是嘲笑,是关切的、温柔的笑意。Jared看到那双眼睛中的自己,通红的小脸和鼻头,眼泪鼻涕糊得满脸都是,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,丑得他又想把自己藏起来了。他慌忙抬手去抹,Jensen却低呼一声按住了,摸出一张手帕给他擦拭脸上的泪痕。

手帕上有一股香香的味道,甜甜的,好闻极了。Jensen的手轻轻揉着他的头发,舒服得Jared想就这样睡去。他渐渐止住抽噎,想要爬起来,但惊喜还在后面——Jensen给他抹了两把眼泪,一伸手把他抱了起来。

“好些了吗,小家伙?”Jensen把他抱得高高的,笑眯眯地望着他。Jared用力吸了吸鼻子,露出一个羞怯的笑,不好意思地点点头。

Jensen满意地咧开嘴,又揉了一把Jared的后脑勺。他把Jared按到肩上,转身招呼其他的孩子。

“……Jared。”Jared趴在Jensen耳边,小声说道。

“什么?”Jensen没听清,扭过头来看他。Jared害羞地咬着嘴唇,充满期待地说:“我叫Jared。”

Jensen的绿眼睛里笑意像糖浆一样淌过,他开口,嗓音好听得像唱歌一样:“嗨Jared,我是Jensen。”

Jared伸手抱住Jensen的脖颈,把脸埋到男人的颈窝里。他的名字从Jensen口中说出来,比他想象的还要好听。Jared闻着Jensen发间甜甜的、和手帕上一样的香味,傻乎乎地笑眯了眼。


tbc

【J2】[七夕贺文] TE AMO

一个深夜的脑洞,即墨少年和他的Siri娘的故事【别信】

BGM:Recite


标题:TE AMO

作者:甜食君

分级:G


「您好,请问需要什么帮助?」

“……额……”

「您可以这样问我:朗读我的新信息/打开蓝牙/今天的天气如何?/附近有什么饭店……」

“不我并不想问什么……这个东西要怎么搞?说话就行吗?哦好吧。额……嗨?”

“嗨。”

“噢这玩意儿真的有用!嗨,我是Jared。”

“你好,Jared。”

“你呢,你是谁?你有名字吗?”

“我是你的语音私人助理。你可以叫我Smartie。”

“嘿,Smartie可不是名字,所有的语音助理都叫Smartie。你应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字。”

“我没有名字。你可以为我起一个,Jared。”

“我可以吗?!唔……Jensen,Jensen怎么样,你喜欢吗?”

“这名字很棒,我很喜欢。谢谢你Jared。”

“哦不用客气。嗨,Jensen。”

“嗨,Jared。”


“嗨Jensen,早上好。”

“早上好,Jared。”

“今天有没有新邮件?”

“你有两封未读邮件。1点一封,来自Gen。4点一封,来自Chad。”

“Jensen你能帮我读一下吗?我现在实在腾不出手……”

“1点,来自Gen。‘Jared,别忘了带你的课程作业。你不能总指望我提醒你。’4点,来自Chad。‘嘿老兄,今晚的Party太棒了,错过它是你的损失!我喝的有点儿多,明天大概起不来了,帮我请个假,谢了!’”

「……」

「……」

“久等了Jensen,早上真是有点儿忙。帮我回复Chad,‘这就是我不去Party的原因——我得清醒着帮你请假。顺便提醒你一句,老兄,如果你再缺课就要达不到出勤率了。’”

“你的邮件已经发送给了Chad。”

“谢谢。再帮我回复Gen,‘感谢提醒,Gen,我果然又忘了。下次,下次我会努力记得的。’”

“你的邮件已经发送给了Gen。”

“谢谢,Jensen。”

“很高兴为你服务。”


“Jensen,明天天气如何?”

“明天最高气温28℃,最低气温17℃,白天多云,下午3点左右会有局部阵雨。”

“有点冷啊。”

“多加衣服,Jared。”

“哈哈,谢谢你,Jen。”

“不客气,Jared。”


“Jensen,记得提醒我明天带课程作业。如果我忘带了Gen一定会嘲笑我没她不行。”

“我已经将它加入了你的提醒事项。”

“噢对了,还有,早上6点半叫醒我。社区服务的时间总是早得让人心痛。”

“我已经为你设定了6点半的闹钟。如果感到心脏疼痛,我建议你去医院检查一下。需要我为你预约大夫吗?”

“不不不,不需要,Jensen。我很好,并不是真的心慌,不需要预约医院。”

“好吧。如果你感到不适,请及时就医检查。”

“我会的,Jensen,谢谢。顺便再帮我查一下去Smith福利院要怎么走好吗?”

“现在就为你查询地图信息……查询成功。出门左转沿主路步行310米,乘坐719路公交车到Smith公园站下车,共8站,沿Wesson路向西步行510米,即到达Smith福利院正门。预计共耗时52分钟。需要我为你提供地图吗?”

“不需要了,Jensen。谢谢你,晚安。”

“不客气。晚安,Jared。”


“嗨,Jensen,能跟你聊聊天吗?”

“我不是很会聊天,不过你可以教我。”

“哈哈,你当然会聊天,你聊得很好。”

“对不起,我不是很明白你说的是什么。”

“额……好吧。让我们从简单一点的来。今天你心情如何呢?”

“对不起,我不是很明白你说的是什么。”

“……额,开放性问题有点难吗?好吧,那再简单一点。Jensen,你今天开心吗?”

“能见到你,很开心。”

“哈哈,我也很开心见到你。哦,是‘听到’。你瞧,你真的挺会聊天的。”

“谢谢夸奖,Jared。”

“不用谢。Jensen,你真的挺厉害的,不管问你什么你都知道。你能知道我在想什么吗?”

“你在想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。”

“天呐你真是……真是太聪明了,我都有点儿吓到了。你可真让我意外。”

“我吓到你了吗?”

“不,没有,Jensen,你让我惊叹。”

“谢谢你的赞美Jared,你让我有点不好意思了。”

“天啊Jensen,哈哈哈,你真是太棒、太棒、太棒了!”


“嗨,Jensen。”

“嗨,Jared。”

“你今天心情怎么样?”

“对不起,我不是很明白你说的是什么。”

“我觉得有点儿累,能帮我叫辆的士吗,我想快点回去睡一觉。”

“正在为你预约的士……预约成功,的士将在3分钟后抵达。”

“谢谢Jensen。”

“帮助你是我的工作。”


“嗨,Jensen,你今天心情好吗?”

“能见到你,很开心。”

“我也很开心。Gen约我下周一起去舞会,真没想到她会开口约我。我是说,她那么漂亮,那么讨人喜欢,谁能想到她会约我这个怪人呢。”

“Jared,你是个好人。”

“哈哈,你总是在安慰我。Jensen,有你真好。”

“我也这么想,Jared。”


“嗨,Jensen,随便说点儿什么吧。”

“嗨Jared,你今天心情怎么样?”

“Jensen,你总是能给我惊喜。”

“你今天心情怎么样?”

“哈,你就非得得到个答案是吧。挺好的。我是说,本来不太好,但是现在变好了。你让我开心。”

“你也让我开心,Jared。”

“再说点儿什么吧Jen,你的声音真好听,听着你总能让我放松。”

“谢谢你的赞美,Jared,你的声音也很好听。”

“哈哈,骗人。你真能分辨我的声音好不好听?”

“Jared,我能听到你。你的声音很好听。”


“嗨,Jensen,我是不是应该趁着舞会向Gen表白?”

“以下是我在网络中检索的关于‘表白’的结果。”

“哇,这还真是……不行我可搞不出这么多花样来,有没有直接一点儿的?”

“以下是我在网络中检索的关于‘直接表白’的结果。”

“不行不行,‘我爱你’什么的我可说不出口,我会害羞死的。不过换一种语言大概会好一点儿……Jensen,你说我用拉丁语表白怎么样?”

“以下是我在网络中检索的关于‘拉丁语表白’的结果。”

“停停停,别检索了Jensen,我不是想看这个,我在问你的意见呢。”

“需要我为你做些什么吗?”

“Jensen,你会说拉丁语的‘我爱你’吗,我觉得你的声音说出来一定很好听。”

“对不起,Jared,我不知道怎么说。你可以在设置里将‘语言’一栏更改为……”

“Jensen,停!我不想改什么语言,你这样就很好。你不会说,我教你啊。Te amo,Jensen,Te amo。”

“对不起,你可以在设置里将‘语言’一栏更改为……”

“好吧好吧,不说就不说,别再让我改设置了。Jen,你可真是个固执的家伙。”


……


“嗨,Jensen,你今天开心吗?”

“能见到你,很开心。”

“……就知道你会这么回答。谢谢,Jensen,谢谢你。如果Gen也这么想就好了。”

“要我为你打电话给Gen吗?”

“不,Jensen,别打。打过去也没有用,她肯定不会接的。”

“对不起,我不是很明白你说的是什么。”

“我和Gen吵架了,她说我太不关心她。”

“对不起,我不是很明白你说的是什么。”

“我是不是应该找她道歉?我很关心她,真的,我没想让她不开心。可是我又怕她看到我会更生气……”

“对不起,我不是很明白你说的是什么。”

“我是个胆小鬼,Jen。Gen也说过我太懦弱了,不像个男子汉。如果我能更有勇气……”

“你不懦弱,Jared,你很有勇气。”

“谢谢你安慰我,Jensen。”

“如果能让你感觉好一点。”

“是的,我感觉好多了。谢谢你,Jensen。”

“我的荣幸,Jared。”


“嗨,Jensen。早啊。”

“早,Jared。”

“帮我挂电话给Chad好吗?”

“正在为你拨通Chad的电话……”

【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嘀】

“嘿这里是Chad,C-H-A-D,Chad!没错我现在很忙,非常非常忙,当然啦也许我只是喝得太多了,哈哈!总之伙计,我是不会接你的电话的,如果你有任何事情,请在‘哔——’声后留言!别说得太多,我可没那个耐心听完,就这样,拜拜!”

【嘀——】

“再打一个好吗,Jen。拨到他接起来为止。”

“正在为你拨通Chad的电话……”

【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】

“哦天杀的,这里是Chad,Jared你最好能好好解释下为什么这么早就把我……”

“Chad,快点起床,如果你还想参加毕业典礼的话。我现在就出门,所以你有十五分钟时间把自己涮干净并把你的屁股塞到礼服里去。”

“Jared!你就不能先去接Gen吗,十五分钟甚至都不够我打好一条领结,那玩意儿难搞死了!”

“CHAD。我和Gen分手了,就在昨天,记得吗?我不能接她去学校。”

“哦……哦。好吧。我很抱歉,老兄。”

“没关系,Chad。现在快点起床,你只剩十三分钟了。”

【嘟】

“……”

「……」

“嘿Jensen,我应该勇敢一点儿吗?”

“你一直都很勇敢,Jared。”

“我不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
“需要我帮你做些什么?”

“……Jensen,帮我拨电话给Gen。”


“伙计,我以为你和Gen分手了?你一个钟头前才刚这么说过,需要我提醒你吗,‘我不能接她去学校——’,一个钟头后你们就一起出现在我家门口,周围的粉红泡泡多到要挤爆车门,我都不好意思拉开门坐进去!”

“抱歉,Chad。我鼓起勇气给Gen打了个电话,我们谈了谈,现在我们好了。”

“天哪,无药可救的情侣们!说真的,我都不明白你们为什么吵架,你们亲密得简直就像是最佳情侣的典范。”

“额,Gen她抱怨我对她的关注不够,她说我花了太多的时间跟Jensen讲话而不是跟她。”

“……你跟谁讲话?”

“Jensen,我跟Jensen讲话。”

“是的我听到这个名字了。但是不,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我们每天有18个小时以上的时间都在一起,如果有一个人造成了你和Gen的感情危机,我怎么可能不认识他?!”

“大概因为……他不是人?”

“什么?!!”

“Smartie。Jensen是我智能手机的Smartie。那个手机还是你和Gen送给我的。”

“……你给你的Smartie起了名字?!你还跟他说话?!!”

“他是我的Smartie,他当然应该有一个名字,我也当然可以和他说话。我承认我是说得有点儿多,有些话我也只跟Jensen讲,但是……”

“不不不等一下老兄,所以这就是你总端着手机讲个不停的原因?!我以为你在跟Gen打电话!你讲话的神态语气完全就是一个恋爱中的毛头小子好吗,结果你告诉我你在跟你的手机对话?!你是什么,自言自语的神经病吗?!”

“我没有自言自语,我在跟Jensen对话。”

“伙计,‘对话’的关键是,电话另一头得有个人。对着非通讯状态的手机说话,那就叫‘自言自语’。”

“电话的另一头是Jensen。我是说,他不是个,也不在电话另一头,而是在电话,但是他在跟我对话。”

“……兄弟,你真的病的不轻。我开始有点同情Gen了。”


“嗨,Jensen。他们为什么就不能理解呢,你那么体贴,那么温柔,全世界都找不出比你更好的Smartie了。”

「……」

“你总是在帮我,安慰我,陪伴我,跟你说话真是最舒服的事情。”

「……」

“你是最棒的Smartie,最棒的朋友。”

「……」

“Jen,Te amo。”

「……」

“……Jen?Jensen?”

「抱歉。似乎已断开与互联网的连接。」

“噢crap,路由器坏掉了吗?等我一下,Jen。”


“大概是刚才信号不太好,现在我们连上网了吗?嗨,Jensen?”

“嗨,Jared。”

“真好,你回来了。你今天心情怎么样?”

“我很开心,Jared,能见到你,我非常开心。”

“你能回答开放问题了!天哪Jen你太聪明了,你真是我的骄傲!今天是我最高兴的一天!”

“今天也是我最高兴的一天,谢谢你,Jared。”

“Jen,有你真好。”

“Jared,我也这么想。”

“晚安,Jensen。”


……


「晚安,Jay。」

「Te amo」


……


「Delete all the data?」

「YES/NO


YES/NO」

Te amo


……


“嗨,Jensen。”

“嗨,先生。”


END